破窗而出

全职回坑,本命叶蓝喻黄。
一个内敛含蓄理智的蓝雨毒唯(wait
叫我阿坑或者坑太(x

【叶蓝】流星许愿简明教程 03

※叶蓝,原作衍生向,HE

※前文见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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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嘒彼小星


蓝河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录愿单,姓名处赫然写着“叶修”两字。他瞥一眼许愿地点——杭州,那多半是他所知道的那位叶修无疑了。

“真巧……呃,”自语到一半蓝河才反应过来,眨眨眼,为自己的一时犯傻笑出声,“巧什么,负责他们那块的一共才我们两个人,一半的概率呢。”

想到这里,他猛然反应过来,往下翻了几张,又从第一沓底下抽出一叠,果然在这张前后发现了兴欣战队众人的许愿。

苏女神,魏队,方锐大神……

蓝河觉得自己掌握了不得了的八卦来源。


“惊讶什么呢老许?你那脸可以拍下来做表情包了:‘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蓝河猛地惊醒,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向来人,清清嗓子:“干、干嘛?我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吃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得了吧,我真该拍下来,”青年咧嘴一笑,在蓝河隔壁同样文件高堆的办公桌坐下,好奇地探头过来,“所以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你男神的录愿单?”

“嗯?哦不是的,是其他人,但也都是大神——对哦黄少!黄少的录愿单!”忠实粉丝思及这点突然兴奋,一手已经伸向文件堆准备翻找起来,但那骇人的厚度还是令他收回手。可蓝河一想到自己也许能看到偶像的心愿,眼中露出难掩的喜悦,仿佛已经在全明星粉丝互动时被黄少天抽中:“没事,早晚都能轮到的,不急不急。”

他的同僚嗤笑一声:“你的眼里可写着‘老子超想现在就看到啊啊啊!’——哎认真问你个问题。”

“嗯?”蓝河洗耳恭听。

青年的表情严肃起来:“在你男神的录愿单恰好分到我手里,和你男神根本没许愿这两种可能里,你更希望是哪一种?”

“……”蓝河在听到前半句时已有不好的预感,此时嘴角一抽,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笑笑,我希望我能打死你。”

卫啸一踹他小腿:“我靠你叫谁笑笑!”


同为流星科人间办事处兼职工的青年朝露出“我就叫了你打我啊”的欠揍表情的四年同僚竖起中指,转椅转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录愿单开始在电脑里录入。

蓝河见状,也正经工作起来。但没过几秒,他就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哎卫啸,”他敲敲对方桌子,“这东西我们以前没弄过啊,怎么搞?你昨晚提前学过了?”

卫啸点点头,又敲了一会儿键盘,这才转向他。“很简单的,我教你。先要把愿望手动筛选一遍,原则是——”

“——损人的愿望不收,时效短于三天的不收,对吧?”

卫啸颔首:“不合规的盖黑章,合规的录愿单盖红章,然后录入。你把桌面上新装的那个‘成愿司录入系统’打开。”

蓝河依言照办,输入工号后进入录入界面。卫啸左右看看,直接把手里刚录入完的这份拿到两人中间:“你看啊,就按电脑上要求的填,把录愿单上的姓名、地点、许愿内容、愿力值——”

“——二笔?!”蓝河扫过那份单子的姓名栏,惊叫出声。

“……又是你熟人?”


蓝河有点愣:“啊……是,我在蓝雨的同事,昨晚帮女朋友扛望远镜去了。”

这份单子正是笔言飞的,蓝河看了心情复杂起来:好不容易有他妹子那种专注科学的好人给他们减轻负担,这个扛望远镜的老哥跟着凑什么许愿的热闹哦!

卫啸不管他,接着往下介绍:“总之,把该填的都填上,如果是一人多愿的情况,每个愿望要新开一个条目,不能并在一起——说起来,你这个朋友怎么许了那么多愿?”

蓝河避开卫啸疑惑的目光,心中腹诽:我就不该告诉他可以许不止一个愿望!

他看一眼单据,发现笔言飞果真心愿多得很:家人朋友平安健康、和女友幸福长久、工资多涨一点,还有……蓝雨冠军。

青年不觉笑出声来。

“我们肯定会是冠军的。”他坚定地说。


他瞥到许愿内容隔壁那栏,扬起眉:“咦,二笔的愿力值都不高啊?还是我读错了?”

卫啸摇摇头:“没,确实都不高,看情况也就是随便许的,你看缘纸显出的都是淡红色,数值也不高。”

蓝河应一声:“嗯,那这部分的录入就是把色值和数值都输进去对吧?”

“对,色值用桌上那个扫码器一样的东西扫一下,系统会自动识别输入的。”

那还蛮简单的嘛,蓝河喃喃。

“跟你说了简单的,”卫啸笑笑,“最难的部分也就是想清楚每个愿望要送交到哪个相关部门了,但那栏有下拉列表,直接选就好。”

蓝河依言点开下拉列表,立刻被它的长度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我去……那么麻烦?等下我看看啊,二笔这个家人朋友平安健康是送到……十殿阎君那里?”

“对,归冥府管,直接在生死簿上改运势。”

“诶不对啊,这个家人也就算了,有血缘,朋友怎么定义?”

“这不归我们管了,冥府那边有自己的办法。”

蓝河耸耸肩,接受了这个回答。“女友这个是送到月下老人那里,涨工资是给……五路财神,然后蓝雨冠军是……呃,哪个?”

卫啸凑过来,帮他把光标移到列表里某一栏:“这个,武曲星君。”

“哦哦!”蓝河恍然大悟,“懂了!谢啦老卫。”

卫啸摆摆手,意思是“看你那么笨我就勉为其难造个八级浮屠吧”。

“滚!”蓝河笑骂。


等真的录入起来,蓝河很快陷入了机械的工作状态,满心只想着别失误、快些把它们完成,全没了八卦的心思。输入下一份时,青年脑子里已经全无上一份的记忆,只剩下零碎的片段如“平安”“顺利”之类。但就算如此,他在输到苏沐橙的某一条愿望时还是突然惊觉过来,讶异地眨眨眼。

苏女神原来有个已经去世的哥哥吗?

惊讶过后便是带点微妙愧疚的苦恼:呀,这是人家的私事,我知道了不太好吧……虽然也不是我故意窥探,但总觉得很不道德……快忘掉快忘掉。

他摇摇头,努力把这信息从脑海里删除,从手边拿起下一份,随意一扫,又是一阵惊异。

叶修的录愿单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但之前沉浸在兴欣诸位大神的愿望居然能经由他手的惊喜中,并未细看对方的许愿内容……和愿力值。

叶修所许的愿望的愿力值十分奇特,与之前几份全然不同。他许了两个愿望,而它们的愿力值几乎是两个极端,这十分罕见。大多数人其实只会许一个愿望,而即使是在一人多愿的情况下,一般来说,这些愿望的愿力值总是位于同一水平,换句话说,人们总是抱着一样的态度来许下这些愿望。比如笔言飞和苏沐橙:前者只是随意跟风,于是他的几个愿望在缘纸上都呈现浅桃红,数值也不高;而后者则明显能看出心很诚,于是缘纸上是一整列的胭脂色。


虽然直到最近才被划归到成愿司底下,但近几十年来受西方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传统上被认为是“祸星”的流星许愿;于是流星科便长年处于一种中间态——一方面,它仍然隶属星谕司,负责排布流星的轨迹,传达灾祸的讯息;另一方面,流星科也接收人们的许愿,只是这些愿望会直接被转交给成愿司,由那边的专人负责现在正由蓝河和卫啸完成的工作。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之前从未直接接触过录愿单,但蓝河早对它有所耳闻。录愿单所使用的缘纸并非寻常纸张,而是由忘川边的无名树所制成。无名树长年浸润在怨气充塞的忘川水中,由它制成的纸张触手冰凉,却能转而显出人的美好心愿、和坚信愿望能够实现的诚心,也即是所谓的“愿力”。愿力越弱则缘纸显色越浅,越强则色彩愈深。

出于人怨,而至于人愿,故得名缘纸。


蓝河细细端详叶修的录愿单,只觉得越看越神奇。叶修的第一个愿望是“给我一个新的打火机”,愿力是极浅的粉色,意味着他当时完全是抱着玩笑的心态。而第二个愿望,一个常见的家人朋友平安健康的愿望,那愿力竟是比苏沐橙的胭脂还要深许多的玄色——接近于黑的赤色。

那是无比赤诚、无比纯粹的坚定信念。

蓝河张张嘴,又闭上。

叶修在许第二个愿望时,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是坚信天会实现这个愿望,还是……他坚信连天都无法阻止这个愿望得到实现呢?


蓝河愣了半天,最后不确定地朝自己笑笑,开口却是:“叶神是……不缺打火机吧?”

“啊?你港咩?”卫啸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转向他。

“没、没、没什么!”蓝河啪地把录愿单往已完成的文件堆上一拍,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样子,状似自然地拿起下一份文件。卫啸狐疑地打量他几眼,耸耸肩,也转回自己桌前继续工作。

蓝河录入完这份单子,将它放到叶修那份上面。他动作顿了顿,飞速瞥一眼卫啸,做贼般拿起叶修的录愿单看了几眼,又暗搓搓摆回原位。

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端正地记下一行字:

叶修,第一个愿望,一个新的打火机。


他呆愣愣地盯着这句话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迅速将这条备忘加密锁好,把手机锁屏,放到桌上,想想不对,又将它翻个面,屏幕朝下,这才暗松一口气,继续工作起来。


我在干嘛呢?打完一条愿望,他暗想。我给备忘加锁是因为如果别人看到,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叶神的愿望,然后我要解释的话可能会不小心牵扯到天庭兼职的事,那就麻烦了。

所以,嗯,备忘要加密,有理有据。


……但是我为什么要记下这条备忘呢???

蓝河看看手边如山的文件,理智地得出结论:如果再不抓紧工作,他可能就要一路加班到元旦了。

好,快点赶工!

于是顺理成章地将这事搁置一旁。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因为,如此低而稀薄的愿力值意味着叶修并不会得到一个新的打火机,而他迟早会需要新的打火机吧。

也许我可以包个粉丝礼物寄给他……?

呸,谁是他粉丝,黄少后援团团长的面子不要了吗。


卫啸并不知道隔壁人心里戏有多足,但他和蓝河(的心声)发出了相似的悲鸣:

“我靠!”他埋头苦干许久后一看剩下的表格,怒而猛倒向椅背,“这特么是要一路加班到元旦啊!”

蓝河看看对方桌上变矮许多的文件堆,有些疑惑:“你这不是弄完不少了吗?两三天就能清完吧?”

卫啸用看死人的眼神扫他一眼,指指他身后。

蓝河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去,一时没明白对方想让他看什么。办事处人员不多,办公室布局松散,蓝河的格子间虽然在他这排最边上,但离墙壁还有不少距离。墙边原来妆点着一圈绿植,都是阆风玄圃里来的仙界花草,与背后的云纹墙纸相得益彰,将办事处笼在一阵澄光清雾之中。

……等等,绿植跑哪去了???


蓝河皱起眉,仔细一看,发现绿化在一堵白色的矮墙后露出了花瓣叶片的尖角。

那是一堵文件堆成的矮墙。


蓝河闭上眼。

“这不是真的。”他绝望地说。

卫啸同情地拍拍他肩膀。


“这不科学!”蓝河飞速处理起文件,一边向卫啸抱怨,“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卫啸梆梆地在文件上交替敲着章,头也不抬:“先不提你居然在‘天庭人间办事处’里抱怨科学,这个数量不是很正常吗?不然你以为星谕司的老头为什么要赶在这次流星暴之前完成部门调整,就是不想排那么复杂的星图啊。每小时几千颗呢。我们负责的地区又那么大,所以,你懂。”

蓝河暗骂一声:“那也不能这样啊,好歹多招几个人呢?光我们两个怎么忙得过来!”

“放心吧,我今天看见那个谁又出去贴招聘启事了,估计很快就能坑几个跟我们一样急需外快的冤大头进来。”

蓝河气结:“你说谁冤大头!……好吧确实是冤大头。”

他心里超苦,只想回到四年前抓住自己的肩膀猛摇,让自己不要出于一时好奇去看那散发圣光的招聘启事。

老老实实找个奶茶店兼职不好吗!


于是,疯狂加班几小时后,直到中午,两人也才刚刚解决了文件墙的一个墙垛。

卫啸哀叹一声:“要死了,这还不是全部呢,极大期虽然过了,但流星雨要到21号才结束,之后零星地还会有不少追加送过来。老许啊,我看我们是要加班到十二月了。”

“我要求涨工资……”蓝河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透过臂弯闷闷地说,“实在不行把我收编成正式员工算了。”

卫啸瞪大眼看向他:“你想寻死?不至于吧?”

蓝河半抬起头翻他个白眼:“滚,我当然只是开玩笑。”

谁不知道只有死人才可能成为天庭的正式员工啊。

但是……看这样是真要加班到十二月了。

我靠,我简直乌鸦嘴,蓝河虚弱地在心里暴揍自己,我跟大春说什么请假条都打好了,这下是真要打请假条了。

蓝河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之后的行程:这里的兼职是每周二下午,今天礼拜四,到新区开荒为止还有两周,那肯定不够,必须要加班了;既然都说了请假,那就干脆开荒那几天过来加班,争取尽快完事。新区是3号开放,双子座流星雨是7号开始,那就争取三天结束工作,好好睡一觉迎接下一波加班……

下一波加班……

蓝河梆地用脑袋撞了下桌子。

“我不活了。”他生无可恋地说。


吃完中饭,他收拾好东西,跟本来就是周四下午兼职的卫啸打个招呼:“那我先回去补觉了,笑笑你好好为人民服务。”

卫啸无力地朝他摆摆手:“去去去,睡你的美容觉去,你看你那黑眼圈都跟熊猫一样了。墙边还有几根仙竹呢啃不啃啊?”

蓝河朝他比个中指。

卫啸没理他:“我反正这周末过来赶工,那你就是你们那个什么荣耀开新区的时候加班是吧?”

“嗯,两号晚上我直接在这里过夜。”

“行,回去吧。”

两人有气无力地道过别,卫啸继续投身工作,蓝河则暂时得以解放,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卡、开门。


他从卧室门里走出来,阖上门,重又打开,欣慰地看到熟悉的单人床。他鞋子一蹬扑进床里,随意把被子扯到身上。

又要开荒了啊,他迷迷糊糊地想,君莫笑,啊不,叶神这次,新区,回来了,血雨腥风……

他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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