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而出

全职回坑,本命叶蓝喻黄。
一个内敛含蓄理智的蓝雨毒唯(wait
叫我阿坑或者坑太(x

[AM]写不完的故事·Story I

※管不住脑洞系列

※暗搓搓看着各位太太的Beltane Fest文觉得厚重感真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对不起我没文化只会傻白甜!【嚎啕呐喊

※西莉的梗应该很明显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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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写不完的故事

 

  我向左边翻了三圈,又向右边翻了四圈,把自己压扁,又把自己拽成一根线。

  无聊。

  屋里快放不下新的书了,可旧的那一批还没完全写完。虽然我当然可以强行让那些世界结束——我可以让这屋里任何一本书强行结束——但这样就更没意思了不是么。

  虽然我一直觉得这屋子居然不是无限空间这一点暗示了我这个创世神也不过是某人手底下的一个造物,但我一般不去想这事。

  总之,我今天没法写新书了——最开始我会事无巨细地把整本书写完,但后来发现只写开头让书自己写下去好玩得多,有些发展我完全想不到——所以我很无聊。

  “西莉,”我让自己变成一个球,一边在一摞摞书之间滚来滚去一边呼唤我的全能小助手,“我很无聊,快给我看点有趣的东西。”

  我亲爱的小羽毛笔凭空出现,抖抖羽毛开口:“你对有趣的定义是什么?”

  “不同寻常。出人意料。随便。”

  西莉的羽毛歪了歪,远处一本书从它所在的那一摞最底下被拽出来飞到我面前。“我最近在看这本,你可以试试。”

  我滚到它边上比了比:“它可真厚。”而且页数正以可见的速度增长。

  我变成小人爬上去,站到封面边上做出标准的跳水姿势,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我站在一片草坪中央,周围是不同风格的高大建筑。天色阴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草坪和周围的石板路上不时有拿着一摞书、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路过。

  “这里是一所大学。”别在我耳后的羽毛笔说。

  我扫视一圈,找到了西莉想让我看的——他们身上有一圈浅浅的光环。

  那是两个青年,正面向我走来。我左前方的那个有着柔软的黑色卷发,高高的颧骨、灰蓝的眼睛和大得可笑的耳朵。他的身形修长,走路的样子既笨拙又优雅。他的左手被他身边的金发青年紧握着,后者和他身高相仿,但身板略微宽一些。金发男子调整了一下左肩上的黑色吉他袋,偏过头回应黑发青年的话,湛蓝的眼睛里有毫不遮掩的爱意。他笑起来——仰头大笑的那种——用没握着对方的手揉揉他的头发。

 

  “一对可爱的恋人。”我点点头,掸掉肩头的雪花(尽管没人看得见我),“但我记得我说了‘有趣’。”

  “有点耐心。”西莉用它的羽毛甩了我一耳朵。

 

  黑发青年拍开恋人的手翻了个白眼,看看周围的景物,忽然咧嘴一笑。他的眼里泛起金光,草坪上薄薄的积雪倏地飞起,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排成一个大大的“PRAT”。金发男子挑起眉装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瞪着对方,但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法师的眼眸再次露出金色,地上的字样变换成“IDIOT”。他嬉皮笑脸地转头看去。

  他的恋人惊讶地大笑起来,摇摇头:“噢,梅林。”然后侧头吻上黑发青年的笑容。

 

  出于礼貌(尽管没人看得见我),我移开视线向最近的长凳走去。“所以,他——梅林——会魔法,算是有趣吧。但这也很常见不是吗?毕竟屋里的书有一半都写了魔法。”

  “所以我说了,有点耐心。”我几乎能听见西莉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眼睛),然后挥了挥自己:眼前的场景开始融化变换,我还没走到的长凳慢慢变成了一盏煤气路灯。

 

  这是暮春的晚上,细雨无声落下打碎地上一片片月光。我本能地抓住手边突然出现的长柄伞撑开,打算拢一拢披肩的长发——却摸到了立领、圆顶礼帽和小胡子。

  “我说过我不喜欢胡子!”

  “胡子或者束腰,你选一个。”

  “……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不是么。”

  “‘尽可能融入场景’,这可是你自己在我的设置里定下的规矩。”

  我一边和西莉斗嘴一边环顾四周,却发现狭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背后的屋子,二楼。”伴随着西莉的指示,我感到自己慢慢浮起来,转身恰好对上和我视线平齐的二楼窗户。向前踏出一步,我穿过厚重的窗帘站上了屋内的地面。

 

  梅林窝在鼓鼓囊囊的扶手椅里显得格外消瘦,他戴着单边眼镜读着手里涂得乱七八糟的记事本,但紧皱的眉头却显示出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他叹了口气,用力合上本子。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潘德拉贡。”他抬头阴沉地对面前的书柜说。

  金发的男子从房间另一侧的实验桌边走过来,右手一边往左手前臂缠上最后一圈绷带。“你说什么,侦探先生?”他随口应道,拿起地上的报纸整齐地叠好放到报纸堆上,“行行好,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叠报纸,至少把它扔到桌上而不是你的拖鞋旁边。”

  梅林抬头剜了他一眼,揉揉眉心:“我是认真的,医生。你不能每次都这么毫无计划地冲出来,我们的急救箱很快就会救不了你了。”

  潘德拉贡医生挑起眉:“毫无计划?我隐约记得这是你提出来的计划。‘你引开他的注意,医生,我从侧面制服他。’记得吗,艾莫里斯?”

  “但我没让你赤手空拳地冲出去!你没看见他身上至少有三把枪么?”

  “……我只看见两把。”

  “这不重要,”梅林挥挥手,“重要的是你太不小心了。就算你曾经是军人,我以为你会更惜命一些。”

  金发的医生耸耸肩,拿起烟斗往里面填烟丝:“我当然惜命,但作为一个军人我也清楚相信同伴的重要性。你有好用的脑袋和趁手的魔法,不是吗?”

  “那些都不是万能的,”侦探挫败地双手抓住自己零乱的乌发,“这次只是手臂擦伤,但下次呢?上次科尼利厄斯·塞亘差点打爆了你的脑袋,如果我的魔法没赶上呢?你放心我,我不放心自己!我担心你,亚瑟!”

  两人似乎都被梅林的突然爆发吓到了,侦探自己瞪大了眼,看了亚瑟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红晕。

  医生眨眨眼,试图压下脸上傻兮兮的笑容但显然没有成功;他拿着烟斗走到侦探边上伸出一只手搭上他肩膀:“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他顿了顿,搭在对方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梅林。”

 

  “所以,”我捏捏自己的八字胡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双脚重新触到地面,“亚瑟和梅林在转世之后外貌都没有任何改变,这意味着不光是梅林,亚瑟也和魔法有直接联系,但他自己不知道。有点意思。但我知道这也不是你给我看的理由。说吧,西莉,到底是什么?”

  羽毛笔嗤嗤笑起来:“你记得刚才亚瑟叫梅林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问?梅林、侦探、艾莫里斯……艾莫里斯?嘿,我记得这个!这名字是我起的,你还嫌它拗口!”我绞尽脑汁试图回忆我当时给这本书写的开头,“我记得……一个魔法和神话的时代、艾莫里斯是魔法本身的化身和驭龙者的后代、他会辅佐什么人——”“永恒之王。”“——对,辅佐他统一阿比恩……”“阿尔比恩。”

  “不要在意细节,”我拍拍西莉,“所以,我记得他,艾莫里斯。可梅林又是谁?”

  “梅林是他母亲给他起的名字,当然。”西莉说着又一次改变场景,突然而来的阳光让我一下子闭上眼。“这是梅林和亚瑟——也就是永恒之王——的第一世。”

 

  “嘿,别这样,够了吧。”

  我慢慢睁开眼,面前对峙的两人比之前两次看起来都要年轻不少,亚瑟穿着护甲而梅林穿着平民的麻质衣衫、戴着一条口水兜。

  “你玩够了,我的朋友。”

  “我认识你吗?”

  “我是梅林。”

  “所以我不认识你。”

  “对。”

  “但你叫我‘朋友’。”

  “我的错。”

  “我想也是。”

  “对,我可没这么混球的朋友。”

  我扬起眉,拢拢肩上的披风,把一缕没扎起来的头发勾到耳后。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有了结果……梅林被带去地牢了。

  “啊哦,”我对着亚瑟的脸端详片刻,“这我倒是没想到。这亚瑟看起来是挺混蛋的,而梅林……看起来挺蠢的。他怎么不用魔法?”

  羽毛笔在我领口哼了一声:“因为某个记忆力挺差的创世神觉得让艾莫里斯去一个禁止魔法的国家学魔法是件很好玩的事。”

  嗯哼。“闭嘴。”

 

  “所以,”我看着面前的场景不断变换,金发的王子和黑发的法师仆人不断成长,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他们最后成功地统一了阿尔比恩?魔法也解禁了?”

  西莉摇摇羽毛:“不完全是。”场景渐渐稳定下来,我站在一片平静无波的湖边,湖上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小岛,上面有一座塔。什么东西扑打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片阴影笼罩到我头上。我抬起头,看见一条龙向我飞来。

  巨龙落到我身边的草坪上,两个人影从它背上滑下来,一个抱着另一个。那是——

  “哎呀,”我可惜地说,“所以亚瑟死了。艾莫里斯没能实现他的命运?”我想起我当时写的开头。恰巧梅林这时也问了一样的话。

  巨龙的回答如隆隆雷声:“不,年轻的法师,你实现了你的命运,阿尔比恩将会有灿烂的明天。”(“因为亚瑟王的皇后会在亚瑟基业的基础上统一阿尔比恩、解禁魔法。”西莉向我解释)

 

  “当阿尔比恩处于最深重的危机中时,永恒之王会再次崛起。”巨龙离开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看着梅林把他的王送去永恒之岛时痛哭失声的样子,我有点于心不忍。“老实说那龙刚才说的话听着就像是在骗人,梅林不会真的一直等下去了吧?……哦等等,艾莫里斯是永生的。老天。”我有点后悔,不该这么写的。

  西莉点点羽毛尖:“他确实等了。”随着它的话音,我面前的场景开始飞速变换,但阿瓦隆岛始终在我的视野之内。“不过他确实等到了。”西莉一贯冷静的声音里难得露出一丝欣慰。

 

  我站在一条公路边,远处阿瓦隆岛在缭绕的云雾中沉默伫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公路另一边从远处走来,他有着熟悉的五官。身边一辆卡车掠过挡住我的视线,等卡车走远,老人已几乎走到我对面。他停下,转头看一眼默然的岛屿,长叹一口气。

  “……你刚才说梅林确实等到了?”我扑棱一下翅膀抖抖脑袋顶上的西莉。西莉弯腰用力戳我一下:“耐心是一种美德。”

  它确实是。就在梅林来时的方向,一个穿着古代白色麻质衬衣的金发男子从树丛里跌跌撞撞走出来,赤裸的双脚沾着泥沙。他环顾四周注意到梅林的背影,双手搭在腰间。

  “喂!”他喊。

  梅林顿住,摇摇头,没理他。亚瑟翻了个白眼。

  “喂!白痴!”他看见老人终于停下脚步,自己大步向他走去,“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林?”

  梅林非常、非常缓慢地转过身,在看见几步之遥的熟悉身影的一刹那完全僵住了。也许他自己还不敢相信,但他的魔法已经唱起了久别重逢的歌——短短几秒,他由那个被时光留下太多刻痕的老人变回了有着柔软黑发的男仆,大地的魔法甚至善解人意地将他破旧的藏青色大衣换回了他最熟悉的那身打扮。

  亚瑟咧嘴一笑,那笑容有着调笑的开头和温柔的结尾:“我看出来你的反应能力还是一样糟糕,”他顿了顿,朝对面伸开双臂,“法师阁下。”

 

  “我还没见过这么温暖的拥抱呢,这结局真不错,”我盘旋着飞起,“但只有一个问题。阿尔比恩最深重的危机是什么?”西莉享受着微风没睬我。我的脑海中出现一种可能性:“哦不是吧,你不会要告诉我最深重的危机就是最伟大的法师因为过于长久的等待会选择自我毁灭连带着毁灭世界?那可有点俗套。”

  我头顶的羽毛嗤笑起来:“也只有你想得出这种发展。”

  “嘿!”

  “既然说了是最深重的危机,那当然是……小行星撞地球这种了。”

  “……你在开玩笑。”这根本就俗套到了新颖的地步。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说要出人意料的有趣故事。”西莉得意地甩甩自己。

  我真想把它扔出去。“那你倒是说说,”我翻了个白眼,“一个最伟大的法师加一个永恒之王要怎么才能把一颗星球从被撞毁这种事情里拯救出来?”

  “很简单,只有永恒之王一个人的信任和鼓励可以让艾莫里斯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你在逗我。”

  “所以艾莫里斯用尽自身所有魔力护住了世上魔力的来源——水晶洞穴。”

  “你绝对在逗我。”

  “这样当世上一切因陨星摩擦燃烧的高温而灭绝后,水晶洞穴里的魔力可以为新纪元生命的产生带来灵光。”

  “你毫无疑问……等等,你是说他们两个人也死了?”

  西莉点点羽毛尖。周围的景物开始飞速前进,我只感到巨大的阴影笼罩天空,下一秒便是热浪过后的满地荒凉。尘,土,沙,死亡。

 

  然后是新生。先是雨水,接着是海洋。变了形状的不列颠岛上,什么东西在散发着温柔的光。生命。

 

  “老实说,”我摆动着鳍跃出水面,“我以为你会说永恒之王的信任和鼓励让艾莫里斯移动了地球——或是小行星——呢。”

  西莉晃晃悠悠飘在水面上,等我变成人形把湿透了的它捞上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决定放手让故事们自己写下去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我把它扔回水里。

 

  “不过,我以为亚瑟和梅林至少会躲在水晶洞穴里活下去。”我认真地说。

  “但死亡对艾莫里斯而言是种解脱。”

  确实。

  “更何况,”西莉替我变出原始人的皮毛,重新落到我耳后,“即使记忆不再,命运还是会替他们把故事写下去。”

  在我面前,森林、海洋和天空汇于一点,鱼叉刺入水中溅起的波浪声在温柔的潮水中意外地明显。长矛刺破空气的声音,鸟兽从林间惊起。一群人从海边走来,经森林边缘回到他们的家。夕阳落下来,打在什么上面反射回来——某人的一头金发。

  “这是他们的第二世。”我点点头。

 

  场景加快。不同的景色、不同的建筑、不同的服饰、不同的语言,但亚瑟和梅林一直并肩走着。两个农夫;王子和男仆;巫医和猎户;君王和辅相;骑士和铁匠;车夫和守墓人;乡绅和账房;海盗和厨师;侦探和军医;两个学生;琴师和画家……

  每一次梅林都会用魔法救下亚瑟,每一次亚瑟都会用生命护住梅林。

 

  “这个故事还没写完,”我想起扎进这本书前看见的,“最新的一页是什么样?”

  西莉摇摇羽毛。我来到一间独立小宅前,前院角落的蔷薇开得正欢。屋子里传来孩子的笑闹声。我走到落地窗前。

 

  “嘿!莫德,关于挑食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来着?!”梅林及时转身抓住想偷偷扔掉胡萝卜的黑发小男孩,后者露出一个八颗牙齿——其中两颗只有牙洞——的笑容,“是爹地说可以扔的。他也扔来着。”

  梅林转头看向正弯腰给女儿告别吻的金发男子,眼里几乎能射出刀子:“就这么定了,亚瑟·艾莫里斯—潘德拉贡,今天晚上你只有两样东西可吃,胡萝卜和盘子。”

  亚瑟起身咧嘴一笑——显然他儿子的笑容是和他学的——走到梅林身边搂住他的肩膀:“不你不会的,梅林·潘德拉贡—艾莫里斯,只吃那么点东西我晚上还怎么保持体力满足——呜噗!”

  黑发的法师眼里金光褪去,拍拍手上灰尘满意地走开;亚瑟把沙发靠垫从脸上拿下来,朝咯咯笑个不停的两个孩子分别露出了恐吓的表情。孩子们笑得更开心了。

  亚瑟瞄一眼手机。“哦该死我要迟到了。”他快步走到梅林身边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拎起外套推开屋门。

  “我出门了,晚上见!”

  “晚上见爹地!”

  “爹地拜拜!”

  “别再把你们休息室的咖啡机弄坏了!”

  “非常好笑。倒是你,记得保存好稿子再踢电源线!”

  指挥着魔法洗盘子的梅林翻了个白眼,微笑起来。

 

  “这故事会这么一直写下去?”

  “我想是的。”

  我从书页里浮起来,变回球形滚下封面。西莉在我边上轻轻跳起踢踏舞。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人完美的爱情故事,没什么新鲜的。”

  “但是它却能一直写下去。”

  “确实。”

 

  我变成扁扁的心形拍上书的封面,让西莉绕着我画一个轮廓涂上红色。

  “有趣的故事。我喜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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