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而出

全职回坑,本命叶蓝喻黄。
一个内敛含蓄理智的蓝雨毒唯(wait
叫我阿坑或者坑太(x

[AM]如同暴雨骤降

※突发脑洞,只是为了写开头和结尾但似乎都没写出想要的感觉

※《湖上纪事》有好多细节要考虑,容我final完了再更【手动再见

※设定是回来了几个月硬件基本适应心情还没完全适应的亚瑟纠结日记

※我觉得吧,有点ooc

※只是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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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Merlin(梅林传奇)

配对:Arthur/Merlin

分级:G



       如同暴雨骤降


       窗外隆隆雷声响起的时候,亚瑟•多拉贡正坐在沙发上捏着一听黑啤看曼联对阿森纳的比赛。虽然他更喜欢过去在卡梅洛特一直喝的蜂蜜酒,但日耳曼人的东西偶尔喝喝也不错。这是八月伦敦平凡无奇的周末上午,阳光晴朗,路上行人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行,灰色背脊的鸟儿懒懒地待在阳台上晒日光浴,时不时转头用喙梳理有着温暖色泽的羽毛。

       身着不同颜色队服的球员在绿茵场上奔跑,眼中的专注让电视前的亚瑟想起了曾经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自己和骑士们——但这是温和得多的战斗,他们很幸运。第一次接触足球的时候,亚瑟凭借多年战士训练的反应神经很快上手,没过几周甚至被某个路过公园的球探看中,听闻亚瑟年龄过大(不论是表面的还是实际的)才作罢。

       光头的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亚瑟转头向窗外望去,恰好看见今夏伦敦不知第几场暴雨在他家的玻璃窗上落下了开场的音符。不出半分钟,瓢泼大雨便倾盆而降。他愣了愣,冲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关上阻止雨点打进室内,身处三楼的他清楚地看见街上行人忙不迭地撑开手中的长柄伞,耳边甚至隐约能听见路人们猝不及防的惊呼。
      
       突然想起什么,亚瑟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路上还顺手同居人捡起一本扔在地上的第一对开本(注1)放回边几上——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成为更擅长也更习惯理东西的那个。他瞥了一眼门口的伞架,发现上面果然一把不少。暗自咒骂了一句,他犹豫了片刻便随手从中抄起一把最大的夺门而出。

       梅林那个蠢货在不列颠住了那么多年出门也不知道带伞吗?!

       甩上公寓楼的大门,亚瑟思索了一下朝梅林最常去的乐购走去。他走得不快,每过一会儿就会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以免在茫茫雨幕之下和梅林擦肩而过。十分钟之后他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然而目力所及仍然没有恋人的身影。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有变大的趋势,雨滴不管不顾地打上伞面又顺着弧线落到地面上,啪嗒啪嗒地敲打着金发男人的鼓膜,亚瑟猛地站住,一把抹去脸上溅到的雨水烦躁地叹了口气。

       他从来就不喜欢暴雨。暴雨意味着潮湿的房间、泥泞的道路、受损的庄稼和最糟糕的,受伤的梅林。

       在他从阿瓦隆回来的那一天,英格兰突降暴雨。亚瑟坐在无视他急切心情自顾自慢悠悠前行的木舟上,试图看清雨幕之后有什么在等待着他。然后他看见了,在湖岸上一个伫立的身影隐约可见,当船渐渐靠近,那人的身形清晰起来。亚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穿着破旧藏青色大衣、白发苍苍的老人会让他的心脏绝望地撞击着胸腔好像如果错过他就错过了一切,他就看见对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下一秒对方的身上有什么发生了变化,然后……

       然后他看见梅林向他走来。他的梅林,跨越了千年的时间,踏着漫长的等待向他走来。

       当晚,就在梅林把亚瑟带进他的木屋的下一秒,他就因暌违千年的高烧倒在了地上。于是那个晚上,连锁子甲都来不及脱的永恒之王气急败坏地用自己少得可怜的护理常识照顾着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最伟大的魔法师。当他语带嘲讽眼神温柔地问梅林是不是蠢到连“伞”是什么都不知道时,对方一句闷闷的“我以前淋这么大的雨从来不会发烧”让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淋雨。白痴吗。你就不会照顾一下自己吗。有那么多的责问想要说出口,但亚瑟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把沾湿的毛巾拍上对方的额头。他从对方的衣柜里拽出一套衣服想换下他身上那套还半湿的里衣——那件湿透的大衣早在亚瑟把梅林扛到床上的时候就扒下来扔壁炉边上了——却在掀起对方衣服下摆的瞬间愣住了。在梅林的胸腹部有一个圆形的灼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狰狞地看着亚瑟。这绝对不是刀剑伤,但也不像任何常见的武器所致,而亚瑟不记得梅林和他一起出行时受过这样的伤。梅林,在亚瑟不知道的时候、在亚瑟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一事实让后者有些愤怒也有些受伤,他决定等梅林好起来就好好问问他。

       但那天夜里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梅林的床太小,他只好挑了一把看起来相对结实而且不硌人的椅子,搬到床边想要凑合一晚上。在窗外隆隆的雨声中,亚瑟不甚安稳地合上了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亚瑟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美艳至极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子。亚瑟感到自己心中的暴怒与绝望,那份绝望促使他开口:

       “我用的生命去交换亚瑟的,不是我母亲的,也不是盖乌斯的!”

       对面的女子只是弯起嘴角不为所动,这让亚瑟更为愤怒,他抬手扔出一个火球,却被对方轻巧地挡下,回以一个更强力的咒语;亚瑟躲闪不及被咒语正中胸口,巨大的推力把他重重扔到地上。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让他蜷在地上直不起身,但女祭司走过奄奄一息的老人身边时无谓的神色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冷静的怒火,安静地灼烧着纷乱的情绪。他抬起头,下定决心。

       女巫敏锐地转过身,但为时已晚。闪电劈下,鲜艳的红裙刹那间灰飞烟灭。他踉跄地跑到老人身边,在感受到盖乌斯恢复了的呼吸时如释重负地跪倒在祭台边。

       暴雨骤降。


       亚瑟睁开眼,条件反射般地望向床上的梅林。黑发男子双眼紧闭,脸颊烧得通红,他皱着眉不安地扭动着,似乎是在做噩梦。窗外依然风雨飘摇,雷暴与闪电结伴而下,亚瑟看着为噩梦所困扰的梅林本能地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捏了捏,未曾想下一秒窗外的雨势忽然减小,梅林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下来。金发的国王惊诧地眨了眨眼,湛蓝的双眼里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最终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半是认命,半是恍然的微笑,感受着胸中残余的痛楚在另一人手心的温度中安然睡去。


       那个白痴为什么从来就不让人省心呢。亚瑟不耐烦地用鞋尖敲打地面,一见红灯转绿便匆匆穿过马路。在那次梦见梅林的回忆之后,亚瑟每逢暴雨便会表现得(在梅林看来)格外烦人,他会用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让对方待在自己身边、视线范围之内;他不必抬头就知道这些时候梅林是用着怎样滑稽的眼神瞪着他——因为他自己也在用这种眼神瞪着自己毫无逻辑的内心。亚瑟清楚自己是想保护梅林,这很荒唐,梅林在自己身边跟了那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只是因为两次巧合他就莫名地把暴雨和梅林受伤联系在一起,甚至不想让梅林在暴雨天离开自己视线,简直不可理喻。


       离梅林去的那家乐购只剩不到五分钟的路,而亚瑟却还没有发现恋人的身影,这让他愈发烦躁。为了更好地看清马路对面的景象,他选择紧紧贴着这一边的街沿走。对面一个冒雨前行的修长身影让他慢下脚步,一只脚踏上路肩,他眯起眼向前倾身看去,但这时一辆车恰巧驶过,躲闪不及的前者被溅了一身水。难言的怒火在他本就烦躁的心中倏地腾起,让亚瑟生出一股扔下伞追过去给那司机来一拳的冲动,但下一秒,对面的身影转过身来——那绝不是梅林,亚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认错,那人的头发甚至不是黑色而是暗金——看见一身狼藉盯着自己的亚瑟,他给出了一个陌生人自然的反应:对方疑惑地微皱起眉,扫视了一下从头到脚都在滴水的亚瑟,眼神里透出一丝掺杂着好笑的同情,然后礼貌地别开视线继续沿着之前的路线走去。

       溅到的雨水从亚瑟的发丝滴到脸颊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水迹沿着下颌骨一路向下,无声无息地滴落到地面。耳边雨声不知疲倦,看着陌生人远去的背影,亚瑟心里纷乱的怒火与烦躁莫名被浇灭,他忽然就泄了气。出门前片刻的犹豫在满城的风雨中忽然无限地放大,和着连绵的雨声从四面八方向他压下来。

       也许梅林会趁人不注意用魔法挡雨,也许他会顺手从超市里买一把伞,也许他找到哪个顺路的人带他一程,也许他早已经到家了只是亚瑟在路上没注意到……也许亚瑟根本就不该出门找他,这一切都是亚瑟的自以为是。

       毕竟,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梅林从来都不需要亚瑟的保护。相反的,也许亚瑟才是一直被保护的那个。过去的梅林跋山涉水孤身面对古教的女祭司,只为了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亚瑟的,甚至为他夺去对方的生命;现在的梅林带着亚瑟在商场里穿梭,为后者挑选衣物、手机,在家里耐心地向后者指出一件件带电的东西是什么该怎么用,他用看似嘲讽实则真挚的语言表扬亚瑟对现代的接受程度和速度,而后者只能一边状似镇定地用“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的眼神回击对方一边努力在心中压下环境与身份骤变带来的难以纾解的无助与茫然。

       这不容易,但亚瑟早在梅林高烧未退的那个早晨就暗下决心,他不能再让梅林付出更多了。所以他学会了用电磁炉做两人份的早餐,学会了怎么区分空调和电视机的遥控器,学会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一个词一个词学会几乎完全陌生的现代英语,学会了用“被宠坏了的国王”的表象将内心的焦躁、不安、困惑、茫然遮得严严实实。


       但也许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就能将脆弱的面具全数洗刷。


       连绵不绝的雨滴敲打着伞面蜿蜒而下,伞下的人失神地站在路旁,车辆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发丝,滑稽地黏在他的额头,灰色的连帽衫半边湿透,带着雨水的重量压在他肩上将他拽向地面。行人匆匆而过,脚步声、车流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奏出城市的呼吸,而亚瑟站在伦敦的心脏,却感到自己不合拍得好像被世界遗忘。


       这感觉他以前也曾有过。在他看见莫嘉娜在被迫跪下的乌瑟面前带上卡梅洛特王冠的时候,在他看见乌瑟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在他看见阿古温毫不犹豫地站到莫嘉娜身边的时候——在他看见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执意离开的时候,亚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四周寂静无声,似乎是全世界都背离了他;每当这时,身上锁子甲的冰冷沉重和身侧梅林眼里的温暖清澈总能把他带回现实,现实里有鲜血泪水与死亡,但也有春花秋月与冬阳。所以他咬牙振作起来,披坚执锐,蹒跚着走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而如今,湿冷沉重的连帽衫贴在他身上,与锁子甲相似的触感让亚瑟猛然想起那些过去。他回过神,深呼吸,用力捏紧伞柄直到指关节发白。这一次梅林不在他的身边,也许梅林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许梅林与他擦肩半途,但这些都无法阻止亚瑟去寻找对方,因为如果,如果梅林真的在等他,那么他不会再一次让自己的动摇与怀疑阻挡自己走向他的脚步,他绝不会再辜负对方的等待。

       于是在八月伦敦的暴雨中,亚瑟逆着人群稳稳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当乐购前的最后一个红灯停下亚瑟的脚步时,一街之隔的大卖场已清晰可见。在大红色的字母招牌下、宽阔的入口边,一个黑发的身影正拎着几个满满的购物袋倚在墙上,饶有兴致地和他脚边一只和他一同躲雨的灰羽鸟对视——那只一直蹲在他们家阳台上的灰背隼。(注2)仿佛是感觉到了亚瑟的目光,梅林毫无预兆地转开视线——和那只灰背隼一起——对上了前者的眼神。他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眨眨眼朝交通灯投去一瞥,绿灯骤然亮起。

       梅林看着走近的亚瑟,上下扫视一番后者的惨状,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之后,他像是大发慈悲一般,把左手最小的袋子递给亚瑟,空出手接过伞,然后……把右手上其他的袋子也给了亚瑟。亚瑟挑起眉,对方无辜地耸耸肩:“我没手了。”一边相当浮夸地用右手(毫无意义地)握住伞柄——亚瑟不情愿地被他逗乐了,笑声惊到灰背隼,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扑棱几下翅膀消失在雨幕中。他们俩一起望着灰羽鸟飞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亚瑟忍不住开口:

       “我以为你会用魔法——或者其他办法——自己回去。你可以让它告诉我一声。”

       而他黑发的恋人只是回过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嘴角咧到耳朵根的、冒着傻气的笑容,弯起的双眼蓝得好像重重雨幕之后的湛蓝晴空: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是八月伦敦平凡无奇的周末上午,暴雨骤降,路上行人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行,灰色背脊的鸟儿在空中低飞啼鸣着阳光刺破乌云的前奏,有谁在哪个街角等待着终会到来的人为他撑起一片晴空。


       END


注:
1、第一对开本:First Folio,是现代学者为第一部威廉·莎士比亚剧本合集命名的名字。作品集以对开本形式印刷,共包括莎士比亚36部作品,由莎士比亚在国王剧团的同事于1623年筹划出版,距莎士比亚逝世大约7年。全世界已知的该书现存总数233本。2006年,一本《第一对开本》在佳士得的拍卖价是680万美元。
2、灰背隼:英语merlin,又称梅林鸟。



哇,明明只是个突发脑洞为何也能爆字数,人生真是变幻无常。


       想写一个虽然因为身份环境骤变而自我怀疑但还是会抛下所有负面情绪保护想保护的人的亚瑟和一个一如既往全心全意信赖亚瑟的梅林。虽然在文里的亚瑟看来梅林完全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其实梅林是需要的,两个人在我看来是完全对等、互相支撑的伴侣。

       在“学会了用“被宠坏了的国王”的表象将内心的焦躁、不安、困惑、茫然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我试图写一个让我心疼的亚瑟,因为亚瑟从来只会在梅林一个人面前表现真实的自我,但感觉他真的会做出把平时的真面目变成假象掩盖心中的烦恼这种事,只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梅林,但他其实从来不欠梅林什么。而梅林有一点点感觉到了亚瑟这种情绪,比如这一次让梅林鸟偷偷斯托卡亚瑟,我感觉他一听说亚瑟一路上的神色和反应就能猜到他在烦恼什么。

       ……但!是!我无论如何就是表达不出这种感觉,说来说去还是笔力不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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